紀錄

終於有空打了。

安靜的夜，「十九」這個數字悄悄走來。

雖然飯局是自己揪的，蛋糕也是自己訂的，生日前夕我還是很興奮，晚上躺了很久才睡著，白天的歷史系總迎新也心不在焉。晚上聚會時，我突然發現自己邀了四個平日就是主角的人，其中還有「金華鐵三角」，習慣了傾聽，我知道自己適合的角色，是背景。聽著生日快樂歌響起，我的表情必定是羞赧的吧，真正被圍繞的瞬間，突然覺得自己不配，她們會怎麼想呢？當如此的我終究許下了「想和大家在一起」這樣傻裡傻氣的心願，而吹了四次方滅的蠟燭彷彿嘲弄我的幼稚。喧鬧未息，寂寞已然升起。那一天其實我很不想回家，歡樂的情緒縱使疲軟終究是歡樂，揮手後迎接我的會是什麼？看著鳥籠把鑰匙插進機車，我感到她已是個不畏風雨的大人，我卻還不是，心理上不是。獨自泅泳在生活的驚濤駭浪，習慣說自己過得很好，其實我比誰都想逃，大學的陰影已非逼近，而是籠罩。

昨天去看學妹，施工中的校園顯得有些荒涼，踏進熟悉的合作社，遇見佩玉師，一句笑吟吟的「回來啦」，我突然明白回北一之於我的意義便是回家。圖書館依舊燈火通明，熟門熟路地爬上三樓按下飲水機，我試圖在低沉的水聲裡找回過去。樓下暈黃的光線加上冷氣的沁涼，那是種讓我想坐下用功的氛圍，但身上的襯衫牛仔褲在一片墨綠中卻是如此格格不入－－我已不屬於這裡。怎會如此感傷呢？其實高中三年除了讀書還是讀書，此刻卻驀然發現自己安於那制式的平淡及對目標的追求，小小的一方校園更沒有我到不了的地方－－是啊，我討厭抉擇，未來如同台大的道路，望不到盡頭令人茫然恐慌，而我總是迷路。

下次，誰也不會來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