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錄

最近我的網誌又走回撲朔迷離路線，因為省時。

進了大學，每天都很疲憊，但真正用在唸書的時間並不多，卻耗費了許多心力在對抗遙遠的路途與懸浮在空氣中的孤獨。北一部隊比起其他學校可說是人多勢眾，可四散在廣大的校地便顯得稀薄。雨漸密的時刻，我會拉起外套上的帽子急急行過，像閃避自己的困窘，我渴求卻也排拒上方偶現的傘，這牽涉到熟稔程度以及旁人眼中的可笑自尊。

也許，孤獨之於我是對立，亦是相依－－那是我內心的產物，故不似人會使我疑懼，而我竟安於這諷刺的可靠了。即便系上的人比起某些階段的同儕是親切多了，但我已倦於周旋四方的日子，再者，三年前心便全然付出了，如今再也給不起任何東西，因此相較於高中態度是冷得多了，竟真順了大眾對我的印象，相對地，我也知道無人會是長久的避風港，對家人，我的心緒始終有所保留；對朋友，我亦學會沉默－－心中充溢的似乎很難再以悲傷名之，不變的是那份沉重，當明白以語言投石問路，等在前方的將是無語的死胡同，不如將那份窒悶，留給自己呼吸。

聯考前，我的夢想是和某些人一同上大學，如今呢？偶爾聽曹說一起出國、一起自助旅行，我只是笑笑，問：「敢嗎？」－－我又何嘗不希望呢？可真的不敢想啊，有太多的話，僅存於年輕的傲。又比如那天遇見孟潔，「拿出拚學測時的殺氣！」，她說。原來，我當時竟是「殺」的嗎？那為埋藏傷痛而付出的辛苦，已似渺渺雲煙。回家，在離校四月之後，我翻開《綠議》，曾經的滿城風雨已走入歷史，這本書卻為彼段紛亂時光留下鮮明印記，內容當然具有批判性，然我於文字中感受到生命的熱度－－那是我所熟悉的求好精神。北一是否自由開放見仁見智，但我深切同意書中所感，它的確是一塊使我們被充分滋養的土地。那一晩，陪我面對中國史的是失而復得的安然。

或許，我就這樣又遁入書堆吧，當人們將我遺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