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塞了兩塊貢糖下肚,雖不該再吃甜食,但飢餓下實在很難提筆,是該寫寫了,久違的,生活。
憂鬱仍是我的特質,恐懼、懷疑均是熟悉的情緒,而緣由往往很愚蠢,也許是一則新聞,也許是突然分不清的虛幻與現實,又或者是此刻腦中閃過的「我應該不會江郎才盡吧」的念頭--是該把一抽屜的漫畫丟掉了,看得越多腦袋越空,若是連拿筆的能力都喪失便一無是處了(話雖如此,《生命》還沒出完哪囧)。但唯有夜闌人靜時,我才會剖心看當中的暗潮洶湧,何也?只為掛心的一切之於旁人皆太瑣細或太難以置信,好吧,我從不否認自身幼稚的內心及某方面的偏執,可當個冥頑不靈的凡人也無所謂吧,恍惚間彷彿離開了酷熱的豔陽,來到熟悉的背影後,不如就這樣吧,輕擁入眠。
前天去剪頭髮,設計師身上的菸味令人不禁皺眉,卻沒說什麼,只因驀然憶起Peter,那時常伴隨相似氣味立於身後的偉岸身影,我彷彿還能感受他關注的眼光,只是或許愧對了,無論他或自己,似乎也沒資格再去銘記這段師生緣,可依然珍惜啊,家庭之外難得的慈愛,也許我該感謝高中的光環,令人願意探究其中的微光與平凡,讓我被期許包圍而不必時時依循歲月的規範,感激那雙銳利的眼面對無可救藥的孩子氣時,願意散發柔和的光。這樣的我會招來許多不屑的眼光吧,特別是在成年禮般地褪去制服後,這或許亦是為何我不再走往熟悉的方向--當風已將足跡抹去,歸人,也僅能是過客。卻仍舊一次次地撥著某些號碼,好似如此即無須面對於時光中消融的一切,是啊,太現實的問題誰都別去想,只是掛上電話,孤獨便在沉默裡喧囂了,而我,害怕。
沒什麼改變對嗎?我始終索求著,得到的卻無法填補最大的坑洞,笑看眼前溫柔,然真心習慣撲火,「自私」、「吃裡扒外」的評價確有幾分真--何嘗不知觸不到星光?卻還攀著顫巍巍的梯欲拾級而上,哪怕下一步就在轟然的粉碎聲中墜落。隱藏的表達並非沉靜無聲,妳看見,妳聽見,妳後退,於是我毀滅,徒留一地錦繡,白的是眷戀,青的是華年,湮沒於水幕瀟瀟,竟亦成永恆了,不即,不離。多年過去,濃烈消逝之後,心口只剩淡淡的斑痕,卻比什麼都根深蒂固,而來日,髮已成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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