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寫小說更重要的是讓自己平靜。
也許是被允夢那天莫名其妙找不到斑馬線嚇到了吧,現在竟有點怕鬼,連聽到相關的「死」字內心都有些疙瘩,只好在睡前念起平日不怎麼放在心上的佛號--熟識我的人會知道我不喜參與宗教活動,經文的吟誦常令我有不舒服的感覺,比起人,我還比較像是懼怕被降伏的妖--從這樣的口中吐出南無阿彌陀佛豈不是太荒謬了?我在怕什麼呢?鬼與死?前者是人死後的形態,後者遠離苦海,真看不出來有什麼好怕的,是媒體的過度醜化讓我們恐懼吧,只是不同的世界仍不應有所干擾。但早晨我還是走到神龕前拜了拜,畢竟要我斬釘截鐵地說無神,抱歉沒那個膽。
有時想想其實很可悲,渴求死亡的平靜說穿了是因為在現世得不到救贖,比如自由,比如愛情,而後者之於我,或許才是最真實的信仰,聽來庸俗,可若以「安心」這個層面來看,卻較任何神佛來得實在。你說,宗教是高層次的精神超脫,怎能與人間俗事混為一談?呵,既已入世,何求超脫?如果能幸福生活。也追求空無,然前提是肉身須一同泯滅,這樣的我註定無法參透吧,即便亦知百年同消,但此刻,我在這裡。其實明白的,腦海中的清清如水,現實裡僅是率性而為的孩子,可這無損驀然回首的情動,思念是那樣迂迴,一如夢裡扭曲的時空--回到滿室暈黃的劇場,可有可無的群眾中,卻有珍貴的背影,再一跳--妳真該看看這場夢是多麼荒誕不經,連夢裡我都沒離開被窩和睡衣,自老舊的樓梯欄杆下望,卻見她在招手,忽略她身邊不重要的配角,我小心翼翼地說起那個擁擠的夜,下一刻快門聲響起,照片裡的我咧開嘴笑得放肆無比。
這漫無章法的一切說的只是希望有個靠近的人了解自己的想念,但一旦醒來,我便再聽不見任何有意無意的提起,縱使還記得某晚密雨如織,我第一次減輕了作為惡魔的愧疚,在擁抱般的幸福中成功地將自己幻想為一名平凡少女,而魔法的效力不過瞬間。
視線停留在行雲流水的墨跡前,世事變幻雖多,我心如如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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