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職場後我沒再動過筆,因為我知道將心緒化為文字有多危險,但上週日(200105)回去找了人,按照往例不能就那樣過去(笑)。在打開Word前我還看了週二課程結束前的談話片段,這回在我眼前的不是壁爐裡的一團火,而是支撐大廈的穩固梁柱──是的,Peter永遠不會倒。這也解釋了我何以向他走去──他擁有我無可企及的堅強。
Peter,我沒說出口的,最能刺痛我的東西,你明白是什麼嗎?是人。你不斷攀登著理想的標竿,我卻不然。「如果想要有人對我笑一笑,那麼你不會讓我失望」,我回返的原因僅此而已──儘管我並不是沒有事業心,最想要的卻是對人們而言稀鬆平常,甚或不值一提的東西──偏偏交談時你始終用憂心忡忡的眼神望著我(笑)。噢,你說沒有,但我不相信(笑)。
啊,「對我笑一笑」。雖說世上會永遠愛著並且不會放棄我的人大概只有母親,然我總在別人的臉上找尋她無法給的和煦──或許正因不需承受養育的痛苦,才能對我顯出那樣的神情。明知這緣由說來諷刺,我卻仍將之當成苦痛人生的藥,心甘情願咬牙體貼微笑沉默止步,如忍著不哀鳴等待被輕拍的犬,只為看見一瞬微光──死命維護的自尊其實很容易拋棄,可遇見的都是真心嗎?我只能祈禱。而根據對象的不同,藥有時也是毒,我小心翼翼地啜飲著,確保沒有任何潑灑,清醒地知道那點滴的灼痛,只能留在自己體內──但我還是醉了吧。
「你希望我成為什麼樣的人呢?」這個問題Peter當年沒有回答,「妳要找到自己的目標」,在那沉默的背後是這句話吧。但我找到的不是目標。憶起某雙眼睛的瞬間我突然領悟,我想成為被珍惜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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